平凉市华亭博物馆欢迎您!
您当前的位置: > 首页 >  华亭集粹
友善 ◎ 公益 ◎ 笃学 ◎ 传承

 

华亭︱民间艺术考察——田长有木偶戏团的现状与思考

 

2018-11-09 16:52:47 来源: 作者: 【 】 阅读:632

 



偶戏最早记载见于《列子》、《鸡肋编》,云:窟礧子,亦云傀礨子,作偶人以嬉戏影舞,本丧家乐也。汉未始用之于  嘉会,齐后主高伟尤所好,高丽亦有之。今家作傀儡《涪翁杂说》谓:象古魁礨之士,故名。

《乐府杂录》载:汉高祖在平城冒顿所围,其城一面,即冒顿妻阏氏。兵强于三面。垒中绝食,陈平访知阏氏妒忌,即造木偶人,运机关舞于陴间。阏氏望见,谓是生人,虑下其城,冒顿必纳妓女,遂退军,后乐家翻为戏具,即傀儡也。

这是最早能看到对傀儡戏的记载。傀儡戏发展至宋而益盛,种类亦繁杂,仅书中所载,就有悬丝傀儡、走线傀儡、杖头傀儡、发傀儡、肉傀儡,水傀儡等。华亭木偶戏则是傀儡戏其中的一种,受地方戏曲的直接影响,从装扮、服饰、道具等方面可以明显的看出来秦腔的影子。任何曲种都有自己明确的地域性和显著的文化标识,这种明显标识是区别其他地方曲种的显性特征。这种特征来源于自己特殊的文化符号,而这个符号正是这块土地的强烈特有标识。

华亭木偶戏的出现,可能只是一个偶然。因为从华亭现有的文化形态中看,这个主体是孤立的,不像曲子戏有牢固而坚实的文化持有者。

在这片区域里,秦腔、地摊子、小曲和皮影是农民过去最常见的文化形态。把当代民间文化衰败归因于新媒体的冲击似乎是人的一贯认为,但这个问题不是单一的因素所导致,这里面有复杂的复合原因。随着农村固有生活方式的塌方,农民的身份遭到否定,主人翁的角色被替换。千百年来农民在农村文化实践中的话语权被经济方式所剥夺,他们失去了表达情感的空间,这就导致农民对价值认同偏离以及对社会情感的疏远。

农民赖以生存的领域是土地,而成为土地的主人是家民最终的心理归属,社会学家罗吉斯说:“农民是农产品的生产者和传统定向的乡下人,他们一般比较谦卑,大多是自给自足的,因此,农民和自给自足的农业生产者是一个意思。”中国的农民群体,不只是一个真实存在的阶级群体,它还有复杂的乡土精神和宗族意识。在彼此靠牢和自我编织的熟人团体里,有严格的秩序模式,这种秩序是农民的心理自我构建。而随着社会进程化的逐步推进,这种原有秩序和自我构建的心理秩序一次次被打破。作为民间艺术载体和媒介遭遇了新旧更替过程中的踩空,即原有的社会秩序和心理构建被击垮,新的秩序和心里构建尚未建立。民艺的坚守者往往都是显得孤立无助,成了无法衔接新事物的掉队者。


田长有的木偶戏团就处在这样的节骨眼上,有限的收入无法调动起他的内在激情,而群众群体的缺失更让他无法找到价值认同,所有的道具只好封藏在库房里,静侯灰尘。他的现状并不特殊,这种民间文化传播的式微是普遍现象。

他的木偶剧团是以家庭为主体的,主要成员是田常有,他的媳妇和儿子。在人手不足时,还需要堂口兄妹或近亲族人的共同参与,这个团体都是以临时组建,随机性大,视剧目而定,没有固定收入。参与者的身份呈现多样性,不是单一的木偶戏演员。当有演出需求时,他们会临时湊演员,压缩经费,把消耗降到最低。这种方式虽然减少了不必要的负担,不用为演员平时的生活操心,但相应的问题也随之出现,没有固定人员,就无法保证演出的周全。在剧目调整上有很大的局限性,无法出演人员多的剧目,尽量以三四人为宜,这也就限制了木偶戏的发展和拓宽,无法给观者在视觉上达到预想的效果,造成了单调乏味的现状,这也是田长有的木偶戏在观众视觉中缺席的原因。


木偶戏演员是双重身份的拥有者,既是主体参与者,要参与到唱腔和肢体表演中,又是木偶的操控者,其一语一行都要和木偶相配如一。这就要求主体必须具备戏曲表演的能力,又要有操控木偶的技能。田长有一家在没有木偶戏演出时,便把主要精力用在了外出演大戏上,农忙时打理庄稼。一边养活自己,一边养活这些不吃饭的傀儡,他的木偶戏力就是以这样的残酷方式存活着。

田长有以戏养偶的生存方式是不得已而为之。对木偶的喜欢,让他无法割舍,但存活的艰难所滋生出不满和抱怨情绪横在心中,木偶戏像根鸡肋,又像个不争气的孩子,他在左右为难,一时找不到平衡二者的契机,这种状态令笔者也深感无奈。无奈的叹息背后,支撑着他的是个人情感的堆积,怎么才能在目前的社会背景中找到生存的动机,对他来说尤为重要。

任何一种民艺都是对人特定情感的真实表达,而这种情感的内核就是人在生活中对自我价值判断的流露和对生命意义的真切诉求。20世纪以来,农村社会结构发生了变迁,坚守土地的信念开始出现松动的迹象。随着子女上学,进城,工作,结婚一系列现实问题的出现,农民开始考虑半工半农或半商半农的生活模式。这种家庭结构的改变,逐渐瓦解了家民对土地的依恋。种地不再是唯一的出路,务工,出卖劳动力可以换取更丰厚的收入,甚至可以得到土地上无法种出的理想。土地成了累赘,限制了人的发展,种地成了无能者的标识。这种价值取向在一时之间残忍的粉碎了农民对人生内在价值的判断。

农村社会根基的瓦解,是千百万民艺衰败的根本原因。当农民对自我价值的诉求变成直接的经济索取时,人的价值取向就会失衡,失衡就会出现情感、文化的衰败危机。所以民艺和农民的生活状态,情感维度,乡土精神,价值观念以及生命归属是紧紧贴在一起的,有一方一但缺失,民艺的脱轨是迟早的事。


西北山区,交通不变,戏曲不光为半农半艺的农民提供了经济上的最大化,也给所有的农民提供了全部的精神娱乐和文化教化。这些教化是农民对善恶、美丑、因果等现象的理想表达,也是对虚拟政治社会的理想构建,这是超现实的,是超越自然状态的理想化呈现。它还有一个仪式集合的功能,村落之间的情感维系不光靠互助和宗亲捆绑,还要靠集体互动的仪式来联第。这个仪式里有对神灵的祈愿。节日的庆典,灾难的驱逐,丰收的欢庆等。现实无法完成的私密活动,完全可以通过仪式的集结,躲过对超自然力量的处罚。

民间艺术在人民生活中有不可替代的特殊原因,它在人们的精神世界里是另一个我的映射和关照,是灵魂跳出肉体的飞翔。

申遗是对活体的救助,在民艺的救助方面做出了很大的功绩,便限于人力财力,种种力不从心已经表露无遗。自我救助的觉醒是势在必然,等待救助可能只会时间延误,怎样存活?就极为重要和紧迫。




作者:刘建国

中国书法家协会会员

北京书画艺术研究会会员

国书会会员

三联书社社员

北京林业大学国学委员会委员

河北美术学院特聘教授

总后金盾书画院理事

甘肃书法院特聘书法家

甘肃篆刻研究院研究员

平凉市书法家协会副主席

平凉市青年书法家协会副主席


                                     

  责任编辑:htbwgadmin
】【打印繁体】 【关闭】 【返回顶部
分享到QQ空间
分享到: 
上一篇【魅力华亭】儿时的年,满满的回.. 下一篇一口砂锅炼成记——安口砂器制作..